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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选 ALB 中国诉讼律师十五佳 杨铭律师谈诉讼之道发布时间:2017-02-21

编者按:

 

日前,汤森路透旗下的亚洲法律杂志(Asian Legal Business)2017年度中国十五佳诉讼律师评选榜单发布,竞天公诚合伙人杨铭律师光荣入选。


ALB 中国十五佳诉讼律师榜单是业界权威的争议解决律师评选,本所合伙人徐邦炜律师、孙仕琪律师曾分别入选2014、2016年榜单。

 

榜单公布后,杨铭律师接受了亚洲法律杂志专访,经授权,以下全文转发(标题为编辑所加,另为阅读方便,对部分文字、格式做了细微调整)。

 

 ALB:您在业务扩展方面有何独到的经验?

 

杨铭律师:经验是做好了一个案子,就会有两个、三个案子来找你;教训是做坏了一个案子,业务机会就会离你而去。关键还是如何做好一个案子。诉讼律师是解决问题的律师,如果不能帮助客户解决问题,反而给客户带来更多问题,那么就有违诉讼律师的存在意义,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业务扩展了。

 

ALB:在您看来,什么才是真正的诉讼之道?您在执业过程中如何契合这一理念。

 

杨铭律师:望道如未见。怎敢妄谈诉讼之道?只说些个人感受吧。

 

“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,可离,非道也”。与其说诉讼之道,倒不如说是“道”在诉讼这件事情上的反映。诉讼是人和人的事情,一定能解决。关键是用正见解决还是用偏见解决。符合“道”的正见就是一个,找到它,就找到了开锁的钥匙。如果总执着着偏见去解决争端,其结果只能是让问题越来越复杂。我们看法庭的布置,法官放在中间,原告和被告放在两边。这就譬喻,裁判者代表着正见,原被告其实各自代表了一种偏见。若真要解决问题,律师应该和当事人一道,去寻找案件中的那个正见,摒除“过与不及”的偏见。律师应该努力去坐到正见(法官)的位置上看问题,而不是总想着要把正见(法官)拉到偏见(自己)的座位上。


有些同行迷恋律师的技巧,对“实事求是”四个字不屑一顾,但就是因为不实事求是的律师多了,真正实事求是的诉讼律师才会赢得轻松。说到自己,以前也曾经耍过小聪明,比如老想着用证据去“创造”事实,追求剑走边锋出其不意的效果,结果呢,却总是事与愿违。现在我越来越感受到,法律是用来解释世界的,而不是用来创造世界的。有时候真的需要忘掉律师身份才能客观地认识世界。而且,律师的任务是让当事人的利益最大化,不是让当事人的欲望最大化。如果把欲望等同于利益,就会陷入偏见之中。所以,现在在代理每一起诉讼或仲裁案件时,我会把找到那个唯一的正见作为自己的任务。


所谓正见,就是良知良能在这件事情上的判断。“人所不虑而知者,良知也;所不学而能者,良能也”。良知良能是“道”在人心的体现。因私欲而引起的偏见很多时候会遮蔽“良知”所发出的正见,但“良知”的作用永远不会丧失。在法庭上,每个人都在“掩其不善而著其善”,可见真正决定一个案子结果的,到底还是“良知”所发的正见。律师的作用,无非是运用法律知识和法律语言,把它翻译并呈现出来。所以衡量正见的标准就是,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结论,既是自己认可的,也是对方会认可的,也是法官或仲裁员都认可的;是一审法院所认可的,也会是二审法院认可的,哪怕是吃瓜群众也都认可的。只要找到正见,无论多复杂的案子,都会迎刃而解。所谓“治大国若烹小鲜,以‘道’莅天下,其鬼不神”。


综上所述,如果说真有什么诉讼之道,也只是“致良知”而已。

 

ALB:您之前从事过的法务工作对您之后的律师生涯积淀了何种经验?

 

杨铭律师:我大学毕业后先在公司法务部门工作了一年多,那时候还很懵懂,一切都在学习和适应中。在做了执业律师之后,又常和公司的法务人员合作,才慢慢思考法务人员与外部律师的关系。很多时候,法务人员的建议事关企业的兴衰甚至存亡。碰到诉讼时,法务人员需要外部律师,不仅仅是让律师在诉讼本身的技术问题上给予支持,更为重要的是要借助拥有诉讼实战经验的律师,从多一重角度,重新审视判断的正当性,目的都是为了解决问题。

 

再说回来,凡事皆有所从由,利皆有所属。每个案子形成的历史轨迹是唯一的,现状也必然是唯一的,而未来符合“道”的走向,也只能是一个。律师的业务虽然必须体现在诉讼的各个具体环节,但律师的思考,绝不应仅限于诉讼案件本身。若能超越诉讼本身,从更高的高度甚至是维度去看待一个案子,就会领会它在全局中的位置和作用,所以有时候,忘掉律师身份,反而能更客观地看待一个案子的前世、今生和未来。